3月初的头件大事应该就是柴静的《穹顶之下》了,在我们的小圈子里也一度引起过争论。
譬如我和概和酹认为她使用女儿患病作为引子来进入主题的煽情手法过于拉偏立场,CD和青认为她使用的数据全是槽点,对于专业数据的引用错漏百出甚至不排除故意混淆概念的嫌疑。

我却觉得《穹顶之下》的真正意义,是拥有较高话语权的人,站在一个高处,带着一群人讨论一个现实问题并且可以交流出确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的一个尝试。就像许多人说的那样,关于环保的话题绝不是柴静第一个站出来声讨,也绝不是在她之前,中国无人关心环保的问题。事实上,和柴静错漏百出的数据,明显的倾向性,以及某些显然过于理想化的解决方案相比,不少在环保领域浸淫多年的专家更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

但是柴静的最大优势,便是拥有作为知名媒体人的话语权。这个话语权何其重要,看看当下社会大众普遍容易被媒体引导的认知便可知一二。得罪了大记者的小导游,轻轻松松便被大记者搞黑搞臭了,诸如此类的例子其实并不少。在一个大众容易偏听偏信的地方,高话语权的人对上低话语权的人,说一句顶对方一万句。这并不是因为有理,而是因为话语权碾压。

柴静制作《穹顶之下》,我认为的积极意义是,她利用她的话语权,为相关领域的人士提供了一个有大众关注的辩论场合。无论支持柴静的立场,还是反对柴静的立场。大可以针对《穹顶之下》提出的问题和给出的解决方案进行针对性的修正或者反驳。最终目的是告诉所有并不专业的人士:我们到底身处怎样的环境,我们可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可以怎么发挥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穹顶之下》便毫无意义。因为对于专业领域的人,它不过是又一次的呻吟;对于非专业领域的人,不过是又看了一次热闹,如此而已。

不过,诚如青所说的那样,即使他是反对柴静立场的人,也不得不感慨自己这边的猪队友何其多。一场辩论,反方全部跑题,这场辩论无论如何,反方也是输了。

如果说《穹顶之下》是一个辩论题,柴静其实只是正方一辩。当一辩陈述完毕后,反方开始对一辩进行各种人身攻击,反而对辩题本身置之不理。仿佛只要搞臭了一辩,连带着一辩支持的论题也可以一并驳倒似的。这辩论可不是一开始就输了么。